以为中俄会帮自己走个面儿，日本外相蹭完中国又蹭俄罗斯，结果挨了左脸还要挨右脸。
7月27日，在当天举行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日媒NHK的记者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据中国媒体此前报道，中国外长王毅在马尼拉并未与日方举行会晤或进行交谈。然而，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却向记者表示，他在马尼拉期间确与王毅外长互致了问候，并讨论了中日关系问题。中方能否就此种差异予以澄清？两位外长之间是否曾有过任何接触或交流？”
对此，发言人林剑直截了当地表示：“我此前回答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在这里再一次非常清楚地告诉你，此次在马尼拉期间，王毅外长没有与日方会见的日程安排，现场也没有什么简短交流。”
林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类似的胡搅蛮缠的戏码，在4天之前就已经上演过一次了。在7月23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也是NHK的记者，伙同共同社记者一道，当众唱起了双簧，询问中日两国外长在马尼拉期间是否有过接触交流？还说“如果有，中方对日方谈了什么内容？请问中方如何评价此次接触？这对今后中日关系有何意义？”对此，林剑在当时给出的答复就是：“据我了解，此次在马尼拉期间，王毅外长没有与日方会见的安排。”
无独有偶，也是这两天，在俄罗斯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面对日本记者提出的“据茂木敏充介绍，他在马尼拉期间和俄罗斯外长互致了问候，并讨论了俄日双边关系和地区局势”等问题，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也表示，拉夫罗夫并没有和日方讨论双边关系或地区局势之类的问题。按照她的说法，当时拉夫罗夫就坐在桌边，是茂木敏充主动走上前来问候，但拉夫罗夫没有起身，只是半转过身，回了一句礼节性的客套话就拉倒了。
原本以为中俄会帮自己走个面儿，蹭完中国又蹭俄罗斯，结果却是挨了左脸还要挨右脸。因为中俄官方对日本的这几次辟谣，我这几天在网上刷到了不少这方面的搞笑段子，比如：
“我的两个心上人终于跟我说话了。”
“哦，是吗？说什么了？”
“一个叫我顶你个肺。”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叫我 苏卡不列。”
虽然这样的场景非常荒唐，但对于平时有关注中日关系的人来说，日本人的这种操作其实早就司空见惯了。近年来，类似的剧本早已上演过不止一回，都是某位日本官员先通过日媒吹风，释放出“日本已与中国方面进行了接触”的所谓内幕消息，然后再由日媒配合操作，搞成大新闻，营造出一种“日本取得了对华外交突破”的假象。然后，中方出面澄清否认辟谣。如此循环往复，几乎成了一种固定套路。
那么问题来了：日本人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他们是不知道中俄官方会出来辟谣打脸吗？如果知道，那为什么日本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硬蹭吗？
答案很简单：蹭了有可能会被打脸，但不蹭一定没法交差。
目前，日本的对华、对俄外交都已陷入了事实上的死局。高市早苗政府一边猛猛追随美国反华制俄；一边又要回应国内右翼和民意对其所谓之“强势外交”的满心期待。茂木敏充作为日本外相，高市外交路线的总执行人，自然需要不断向国内输送“我正在努力沟通中俄”的信号，哪怕这样的信号是假的。
对于高市早苗和她手底下的那群贵物来说，哪怕只是一个夸大其词的客套或问好，也比“中俄外长连招呼都不肯和我打”好向国会和选民交代。尤其在高市力谋修宪扩军、引发强烈争议的当下，任何能被日本人读空气读成所谓“外交成果”的碎片化信息，也是可以供高市当局打肿脸充胖子的政绩素材。
另外，日本经济界在中国有着巨大的现实利益，它们不希望看到中日关系彻底玩完。但双方的政治互信又被高市早苗的作死行为给彻底绑架了，日本无法做出太多实质性甚至是象征性的让步。于是，由茂木这种人出面和日媒吹风，偶尔释放一点“中日在谈”的烟幕弹，既能安抚日本经济界的焦虑情绪，又无需真的对中国做出让步。这种“不求结果只看姿态”的状态，反而才是高市当局最想要的。
如果往更深一层看，我们其实还会注意到，日本之所以不厌其烦要碰中俄的瓷，其实也是在争夺舆论的定义权。当中日、俄日之间的官方对话渠道不畅时，谁先开口，谁就抢占了叙事先机。如果中俄不辟谣，日本就白赚一个“外交突破”的彩头；如果中俄辟谣，日本也可以借坡下驴，向日本国内解释为“你们看，不是我不愿意谈，而是中国压根就不想和我谈”。
为了配合高市政府的表演，日本媒体也深度参与了进来。共同社、NHK还有《读卖新闻》等日本主流宣传机构，在它们的报道中均刻意模糊“礼节问候”和“正式会谈”的界限，把一次擦肩而过的问候渲染成“外长级交流”。因为日媒的故意带节奏，日本社媒上甚至还出现更加离谱的说法，有日本网右声称，双方此次接触是“茂木把中方逼到墙角之后中国人的不得已而为之”，并趁势将其包装成所谓的“日本外交的史诗胜利”。
这种日式赢学的大行其道，和高市当局在官方层面的有意引导，形成了近乎完美的产销闭环。日本政府、日本媒体和日本网民，三方共同在舆论场上构成了一条人体蜈蚣，政府负责造谣，媒体负责传谣，网民负责捧谣。这边拉那边吃，最终把日本本就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信息茧房再一次加固，让日本人误认为高市当局真的有能力可以在同时冒犯中俄的情况下，还能迫使两国和日本搞好关系。
然而，这一次舆论翻车的程度明显超出了日方的预料。中俄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简单的否认，而是给出了许多具体的细节。这种精准打击，让日本精心编织的赢学叙事彻底露了马脚。在遭遇中俄的接连打脸之后，日本外务省选择了沉默。茂木敏充至今没有再出来辩解，日本在官方渠道也停止了相关表态。但日本国内舆论场并没有消停，反而出现了更多日式赢学解读，试图通过自编自导、自我脑补的虚假信息，来对冲高市当局此刻的难堪与尴尬。
有了这一次教训，日本下次还敢不敢呢？我觉得大概率还是敢的，但手法上肯定会有所不同。这次茂木硬蹭中俄之所以被抓现行，是因为使用了“会谈”“交谈”这类比较容易被证伪的说法。那么下次他们很可能会换上更加模糊的表述，比如“意见交换”“站立交谈”“偶遇寒暄”等，让我们即使出面辟谣了，他们也可以倒打一耙，指责我们“小题大做”。
另外，日方可能将不再由外相本人亲自官宣，而是让共同社或NHK先放“政府相关人士”透露的“独家内幕”，给日本政府留出充分的模糊处理的空间。造谣场合的选择也会更加讲究，会避开大会现场的公共区域，转而瞄准多边晚宴或休息室角落，增加辟谣方客观证实或证伪的难度。
然而，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日本越是投机倒把，到头来就越是难以获得中俄的信任。而且，这些法力诈术搞多了，日本还会失去堂堂正正地开展对中对俄正常外交活动的能力和底气，只能靠搞各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小动作来蒙蔽国内舆论。
对高市当局来说，被中俄当众辟谣并不算是最丢人的，更丢人的是被日本民众发现中俄连搭理都懒得搭理日本。只要这个底层逻辑不变，茂木敏充和他后继者，就还会继续四处“偶遇”中俄外长，继续在国内捏造“外交突破”的小作文。至于中俄会不会继续辟谣打脸，那就不是他们所能考虑的事了。鬼知道高市这个日本首相还能当多久？先把今天的烂摊子糊弄过去再说。我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