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皮格马利

来源| 最人物

  王虹,一个从广西桂林小镇走出的90后数学家,最近成为全球焦点。

  北京时间7月23日晚,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在美国费城开幕,现场揭晓菲尔兹奖得主,中国青年数学家王虹、邓煜双双获奖。

  每四年颁发一次的菲尔兹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仅面向40岁以下的数学家。这是历史上首次有中国籍数学家获此殊荣,也是首次有两位具有中国数学教育背景的数学家同时获奖,王虹更是成为历史上第三位获奖的女性。

  沸腾的不止是数学界。社交平台一片欢腾,网友感慨:“中国数学‘零的突破’,一来就是两个”,北大博雅塔也亮起了王虹和邓煜的名字,法国总统马克龙还亲自打电话祝贺王虹。王虹由此被网友誉为当代女性“逆袭”的精神象征。

  不同于外界的热闹,王虹在接受《中国科学报》采访时只淡淡说道:“获奖挺好的。”她还自嘲道:“题该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

  低调如王虹,早在2025年便引发了全球数学界震动。

  她与合作者公开发布一篇127页的论文,被数学界誉为“百年一遇”“创下21世纪最伟大的数学成就”,清华大学教授丘成桐亲自为她的讲座开场,北大校友韦东奕排队听她讲课。王虹也由此成为2026年菲尔兹奖热门人选。

  王虹的过往经历,也被无数媒体争相报道。小学期间,她连跳两级,13岁考入桂林中学,16岁考入北大,本科毕业后远赴法国和美国攻读硕士和博士。

  如今年仅35岁,王虹已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数学领域第14位终身教授,也是该所首位亚裔终身教授,同时她还兼任纽约大学数学学院教授。

  当这些光环集中在王虹身上,很容易让人简单贴上“神童”“天才少女”等标签,但真实的王虹,恰恰不符合人们对于“天才”的想象。

  获奖不过几天,争议随之而来。有人盯上王虹的卡地亚戒指,认为她打扮时髦,不够清贫、不够孤僻;有人盯上王虹的家庭,认为她的父母都是老师,并非“寒门”;还有人盯上她的嘴,认为她的学术报告全程英文,不够接地气……

  但正如王虹在不断拓宽数学的边界,她也在拓宽人们对于“天才”的想象。

  34岁时,王虹与合作者约书亚·扎尔,用一篇长达127页的论文,攻克了一个困扰数学界长达108年的“悬案”——三维挂谷猜想。

  2025年3月11日,美国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王虹首次在线下公开讲解了这项刚刚震动全球数学界的研究成果。

  讲台上,王虹一边讲解证明思路,一边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又一串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在这种近乎古老而朴素的方式下,复杂的几何结构和层层嵌套的推导徐徐铺展开来。

  讲台下,教室早已水泄不通。

  在座的听众中,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邵逸夫数学奖获得者杰夫·奇格,也有阿贝尔奖得主斯里尼瓦·瓦拉丹。那些在普通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数学大师,此刻都挤在台下,聚精会神地听这位年轻的数学家讲述她刚刚翻越的高山。

  报告结束,全场掌声雷动,一位在现场的网友将这一幕形容为“人类群星闪耀时”。

  2025年,王虹在纽约大学线下公开讲座

  王虹翻越的这座高山,最初源自一根会旋转的“针”。

  1917年,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了一个小学生也能听懂的几何问题:当一根针向所有方向旋转,它覆盖的最小面积是多少?

  这个几何问题被后世称为“挂谷猜想”。据说,最初灵感来自一个“不讲武德”的小故事。

  一名武士在狭小的茅厕内惨被敌人射箭偷袭,而他只有一把随身携带的长棍,能格挡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箭矢。武士此时如何挥舞,才能让长棍扫过的面积最小?

  根据直觉,很多人可能会联想到孙悟空挥金箍棒的方式,手握长棍的中点旋转一周。这样一来,长棍扫出的会是一片完整的圆形区域。

  挂谷宗一给出了一个更精巧的答案:通过平移和旋转,可以把所需面积缩小到一个刚好容纳长棍运动的三尖瓣形区域。

  三尖瓣形

  但数学界很快给出了一个更颠覆三观的答案。1919年,俄国数学家贝西科维奇提出:这个面积可以无限接近于零。通俗地说,这根“长棍”可以旋转覆盖所有方向,留下的面积,却可以忽略不计。

  这显然违背生活常识,但数学世界往往是反直觉的。

  1971年,英国数学家罗伊·戴维斯证明,无论这个面积被压缩得多么接近于零,它仍然是一个二维对象,不可能坍缩成一条一维线段。

  也就是说,面积接近于零,并不意味着它只是一条线。它可能由无数细碎而复杂的结构组成,虽然测不出面积,但依然具有完整的二维形态。

  半个多世纪过去,二维挂谷猜想至此尘埃落定。

  然而,当这根针放进三维立体空间,难度陡增:在立体空间中,能否找到一个体积无限趋近于零的三维空间,让一根针全方位地旋转?

  这个难题仿佛成为数学界的耶路撒冷,数学家们向它进发,又在途中碰壁,始终无法弥补最后一块拼图。

  2006年菲尔兹奖得主、被称为“怪才数学家”的陶哲轩也曾尝试突破挂谷猜想。他公开直言,这是几何领域最棘手的悬案之一。足见其难度之高。

  华裔数学家陶哲轩

  直到2025年,这根在数学世界里旋转了一百多年的针,终于转明白了。

  从2022年开始,王虹与约书亚·扎尔先后发表总数长达234页的“三维挂谷猜想三部曲”系列论文,一步步逼近最终答案。

  在发布最后一篇前,他们反复检查了数月,还将论文发送给少数同行审阅。王虹后来对科学杂志《量子杂志》回忆,她担心的不只是论证是否正确,还担心表达不够完整、不够清晰。

  直到所有人都确信论证正确且严密,2025年2月24日,两人才鼓起勇气公开发表了这篇终章,127页,层层推进,环环相扣。

  这套证明充分吸收了数学家陶哲轩和内茨·卡茨等前人的研究成果,并在此基础上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核心思路和方法。

  王虹和扎尔最终证明:三维空间中的任何挂谷集,无论体积多么微小,结构多么破碎,其豪斯多夫维数和闵可夫斯基维数都完美等于3。

  也就是说,它可以没有体积,看起来近乎虚无,但本质上仍是完整的三维存在。笼罩数学界半个多世纪的谜题,就此破解。

  王虹讲解“挂谷猜想”

  全球数学界迅速沸腾。

  陶哲轩很快在个人博客上对这篇论文做了解读,并盛赞“几何测度论领域的惊人进展”。内茨·卡茨也评价道:“这个成果无需大肆宣扬,这是百年一遇的数学突破。”

  科学杂志《量子杂志》更是用一座“数学高塔”,形容三维挂谷猜想的重要性:

  调和分析领域还有三个更宏大的猜想,其理论根基都建立在挂谷猜想之上。若挂谷猜想被推翻,整座理论大厦都可能轰然倒塌。

  如今,王虹和搭档证明了它,数学家便有望以此为新的支点,沿着这座高塔继续向上攀登,逐步逼近那些更艰深的数学难题。

  引发热烈反响后,向来低调的王虹走进公众视野,来自世界各地的演讲邀请纷至沓来。论文公开的第三个月,她受邀回国进行学术交流。

  在北大,教室座无虚席,韦东奕连续3天坐在前排听课,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讲座结束,他又向王虹追问问题,两人探讨了十几分钟,网友调侃这段对话仿佛经过了数学加密。

  在清华,被誉为“数学泰斗”的菲尔兹奖首位华人得主丘成桐,亲自为王虹的讲座开场,并盛赞:“王虹是年轻一代最伟大最重要的中国学者。”

  丘成桐和王虹

  除了外界的瞩目,这座被攻克的世纪高山,也为王虹带来了一连串重要荣誉。

  2025年至2026年,她先后获得塞勒姆奖、奥斯特罗夫斯基奖、国际华人数学家大会金奖、萨多斯基奖、克雷研究奖和数学新视野奖等多个奖项。

  那时,社会各界便开始预测,王虹极有可能获得2026年菲尔兹奖,预测市场开出的夺奖概率一度高达80%以上。

  2026年7月23日,答案正式揭晓,菲尔兹奖在美国费城正式颁发,王虹与北大校友邓煜、约翰·帕登、雅各布·齐默尔曼共同获奖。

  除了国内一片沸腾,王虹就职的纽约大学与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先后发文祝贺,法国总统马克龙也亲自打电话祝贺,称这一荣誉实至名归,并表示,她是法国数学研究开放性与吸引力的杰出代表。

  电话中,王虹用流利的法语回应:“您的来电令我非常感动,谢谢您。”

  马克龙亲自打电话祝贺王虹

  此时的王虹,站在了世界数学研究最前沿,也拥有了所有世俗意义上关于“天才”的证明。

  但不同于世人所熟悉的神童故事,这位从广西桂林小镇走出来的90后“数学天才”,并非从小一路横扫奥数竞赛、被鲜花和赞誉簇拥着走上神坛。

  正如王虹送给年轻人的一句话:“永远不要被别人吓倒,很多人只是看上去很厉害。”她的人生,如同那根反直觉的、不停旋转的针,提供了关于“天才”的另一种想象。

  在男性占据大多数的数学圈,王虹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淡然气质,她打扮利落,有自己的审美和时尚品位,也没有任何架子和距离感。

  有人见过她本人后表示:“王老师的厉害并不带给人压迫感。”

  过去三十五年,王虹似乎一直以一种不慌不忙的姿态,走在自己真正喜欢的道路上。只是这条路,并非笔直而平坦。

  1991年,王虹出生在广西桂林平乐县沙子镇,父亲是镇中学的数学老师,母亲则是英语老师。学校既是父母工作的地方,也成了王虹从小生长的地方。

  与许多教师家庭不同,王虹的父母很少干涉学习,鼓励她“慢”下来,去观看、去感受、去挖掘自己的真正乐趣所在。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王虹很早便显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专注力。

  王虹的“高智风”穿搭在社交平台走红

  据《北京日报》报道,4岁时,王虹不慎被开水烫伤右臂,此后的几年里,她频繁往返医院,接受治疗和手术。

  为了不让漫长的治疗打乱王虹的生活节奏,父母在她正式入学前,准备了小学一、二年级的课本。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王虹却自己学了起来。

  凭着自学,王虹不仅没有被病痛和治疗拖慢学习进度,反而还连跳两级,当同龄人还在读小学三年级时,她已经走进了五年级的教室。

  但那时,数学只是王虹众多的爱好之一。

  她喜欢读《哈利·波特》《古希腊神话》和《指环王》,沉浸在充满未知的世界里,她也喜欢打乒乓球、羽毛球。傍晚时分,一家人还会在桂林的山水之间散步。

  这也是王虹和很多数学天才的不同之处,她拥有一个自由生长的童年,生活没有被密集的训练填满,也从未参加过奥数竞赛。

  读博后,王虹(最右)依然喜欢打乒乓球

  据《量子杂志》等媒体报道,王虹对数学最初的兴趣,来自一道谜题。

  六岁那年,她提前翻看数学课本,在某一章末尾,发现了一道名叫“想一想”的思考题:如何种植7棵树,才能得到最多的三树成行?

  王虹很快得出答案,应该把树种成等边三角形的形状,三角各种一棵,每条边的中点上也种一棵树,第七棵树种在等边三角形的中心,这样就形成了六排树。这个答案,连身为数学老师的父亲都没有她想得快。

  解开谜题的那一刻,王虹感受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快乐。从此,思考数学题逐渐成为她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每次拿到新课本,王虹都会提前把所有练习题做完。课本不够,她便去书店买更多数学书,把里面的习题也全部解答一遍。

  高中时,王虹参加了一个课外数学竞赛班。不同于那些为了比赛和奖牌而来上课的同学,王虹更感兴趣的是破解难题的过程,有时做一道难题,她要想好几天,做完常常忘记对答案。

  与数学的接触越发深刻,王虹越发感受到数学的永恒性。她曾写下一篇名为《数学之美》的作文,表达自己对数学的独到见解和热爱:

  “它是那么多的纯粹与抽象化,远离尘嚣,是我们精神领域的一方净土,但又绝非清玄之谈。”

  在王虹看来,历史会被改写,而学英语,例外比规则还多。但在数学的世界里,定理一旦被证明,就很难被推翻。这种确定感,后来支撑着她啃下一个又一个难题。

  王虹高中班级毕业文集中刊载了她的作文《数学之美》。图源:广西日报

  2004年中考,王虹考入桂林中学,这是当地一所历史悠久的重点中学,核潜艇之父黄旭华也曾在这里上过学。

  13岁上高中的王虹,起初成绩不算好,高一时排在全年级100名之外,后来她奋起直追,高二提升到了前60名,到了高三,王虹的成绩步入年级前十。

  一心想学数学的王虹,2007年高考还是与北京大学数学系失之交臂——当年只在广西招一名学生,她最终以653分的成绩被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录取。

  那一年,王虹不过16岁。对于这个成绩,王虹的父母却显得很平静,在他们看来,王虹一路走来考上北大,并不是突然取得的成功,这是她本就具备的实力。

  但对王虹而言,真正意义上的高考,或许是大学转系。这也是她人生中走过的第一段“弯路”。

  王虹与父母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

  王虹的笔记本上,有这样一句话:“所有弯路都是最近的路。”真正走上数学的道路之后,王虹发现,这条路并没有童年解题时那么轻松。

  进入北大,王虹发现,真正能触动她的仍然是数学。据南风窗报道,在一节数学课上,老师写下一连串公式,她突然感到被击中,“那一刻我意识到,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决定转系。王虹在《中国科学报》专访中表示:“做数学,我是非常肯定的。”看似淡然的王虹,实则始终对数学充满野心,“说不定哪天就能证明一个定理。”

  随后一年,王虹付出巨大的努力,终于在大二进入自己真正向往的数学系。

  在外人看来,她终于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但进入北大数院后,王虹却开始变得边缘,她曾在采访中坦言,她长期觉得自己“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她身边聚集着一群早已接受多年专业训练的竞赛生,共同斩获菲尔兹奖的邓煜和她是同级校友,当年就被同学封为“邓神”。相比之下,王虹自认是班里的“小透明”。

  这种处境或许让王虹第一次意识到,选择了一条道路,并不意味着自己属于这里。

  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大学教授田刚后来也回忆,王虹不是竞赛生,也并非班里表现最亮眼的学生,但她对分析学抱有持久的热爱,愿意付出漫长的努力,最终取得突破。

  不过,王虹并不急着追赶某种统一的节奏,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是否还愿意继续往前走。

  王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2011年本科毕业后,王虹前往法国留学深造,而后获得了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和巴黎第十一大学硕士学位。

  起初,语言是一大难题,幸运的是,王虹遇到了硕士导师伊万·马泰尔。

  马泰尔告诉她,如果阅读遇到困难,可以记下来问他。这让王虹第一次意识到,她无需一个人考虑所有事情,有人会帮助自己,这也让她不再那么紧张,更有耐心地学习数学。

  这段留学经历,却让王虹一度认真考虑过离开数学。

  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允许学生自由选择不同领域的课程,王虹对绘画和建筑感兴趣,选修了一门建筑课。

  尽管在数学课上表现不错,王虹她依然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无法从事数学研究。于是王虹转向了学建筑,还在巴黎一家建筑事务所实习了一个学期。

  短暂的离开,也让王虹有了喘息的机会。转向建筑学的那段时期,王虹没有压力,但也没有目标。最终,她决定重新回到数学世界。

  王虹身穿法国综合理工学院的盛装校服

  2014年,王虹前往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并进入调和分析领域。在那里,她遇见了另一位重要导师拉里·古斯。

  古斯会耐心听她讲述自己的观点,哪怕它们混乱、模糊,和任何人的观点都不一样。古斯也不会立刻下定论,而是跟随王虹的推演,和她一起看清问题所在。

  这种近乎“不教之教”的方式,帮助王虹逐渐建立起了信心。

  过去,她经常纠结自己是否真正擅长数学,但在古斯的循循善诱下,王虹不再反复审视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解决问题上。

  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王虹的研究道路。当一个人不再自我怀疑,无形的束缚也会随之消失,王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研究方向——调和分析。

  这是一个研究复杂函数、波动和几何结构的领域,要求研究者在局部与整体、离散与连续、规则与混乱之间寻找隐藏的联系。

  恰恰是在这个没有既定道路的领域里,王虹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王虹在短片中讲述与导师拉里·古斯的故事

  王虹的同门师弟马骁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这样评价道:“王虹最突出的特点,不是计算技巧,而是一种极强的几何直觉。”

  她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收前人的方法,同时总能对一些艰深的问题,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和方法。

  2019年,她的博士论文《多线性限制性估计与几何应用》提出了一种新颖的多线性方法,不仅推动了这一领域的理论发展,也为她赢得了导师和同行的高度评价。

  王虹也由此顺利获得麻省理工数学博士学位,进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成为数学学院成员,正式迈入职业数学家的行列。

  2025年,她正式受聘为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终身教授,同时兼任纽约大学数学学院教授。如今,她又斩获菲尔兹奖。

  年仅35岁,便走到数学世界的顶端,王虹仍然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工作方式也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一位合作者称,王虹工作起来就像顶尖运动员一样自律,很少将时间浪费在娱乐消遣上,但她会抽时间和朋友聚会、练习瑜伽,清晨去公园散步,以此来缓解数学研究产生的压力。

  她依然喜欢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一连串公式,把一个问题拆分成不同的小问题,允许一个暂时不成熟的想法,在脑海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王虹获得菲尔兹奖后接受采访

  王虹也依然会走弯路。

  在研究三维挂谷猜想的过程中,王虹与约书亚·扎尔并非从一开始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而一些看似充满希望的思路,经过数月推演后,仍会被推翻。

  但每走完一条不通的道路,真正的出口也会逐渐显现。从2022年到2025年,两人用三篇论文,终于完成了三维挂谷猜想的完整证明。

  从地球与空间科学到数学,从一度考虑转行,到最终进入调和分析,从班级里并不起眼的学生,到解决世纪难题的数学家。

  正如王虹在获得菲尔兹奖后接受采访所说:“希望大家都能鼓起勇气,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看上去,她绕了很远的路,但她从未真正迷失方向。

  所谓笃定,不是始终坚定,而是在每一次动摇之后,仍能遵循内心的秩序。

  部分参考资料:

  1、广西日报 | 王的猜想

  2、广西日报 | 王虹中学时期作文公开,《数学之美》显现出王虹青少年时期对数学的满腔热爱

  3、界面新闻 | 两枚菲尔兹奖背后,中国数学走了多远?

  4、南方周末 |  中国女数学家首获菲尔兹奖,她破解了什么世界难题?

  5、返朴 |  王虹成菲尔兹奖热门人选,挂谷猜想为何如此重要?

  6、北京日报 | 王虹4岁不慎烫伤,病床上自学跳了两级,16岁考上北大时,她父母显得很平静……

  7、南方周末 | 两个数学天才的不同通关路:一个差点去学建筑,一个曾想当作家

  8、周末画报 | 史上首次!中国籍数学家捧起数学界“诺贝尔”菲尔兹奖

  9、看天下实验室 | 王虹:从“小透明”到世界数学之巅

  10、中国科学报 | 独家专访王虹:从北大数学系曾经的“小透明”,到今天的菲尔兹奖得主

  11、南风窗 | 邻家女孩,王虹的逆袭

  12、量子杂志 | “百年一遇”的证明终结了数学界的挂谷猜想

  13、量子杂志 | 在数学世界中充分生活,意味着穿针引线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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