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巴黎的环卫工人的一个月工资还真不够购买和安装一台挂机空调》评论区,标题为小编添加】

中国空调安装的高效,建立在安装工高强度的非标作业、极低的工伤保障(多为第三方网点外包)以及对身体红利的极端透支上。20多年前师傅能拿5-8千,是因为那时候他们年轻,正处于拿命换钱的黄金期。但这种“高效”不考虑劳动者的折旧。

当这些安装工到了45岁以上、腰椎损伤、无法爬高、被系统淘汰时,他们没有伤残保障,没有长期积累的社保,他们下半生的医疗和养老成本最终还是会回流到家庭或社会。法国本质上是强制把安全成本、劳动保障、环境恢复成本全部“内部化”到了价格里。

购买力不仅看能买到多少“工业品”,更要看能买到多少“自由支配的时间””健康“”家庭陪伴“等等,如果把‘底层多吃苦、全社会图便宜’当成最高真理,而忽视了对劳动者时间的尊重和身体的保护,那这种‘购买力’就成了买命钱,谈不上真正的优秀和富裕。

”中国清洁工和安装工都辛苦点,然后大家都能吹空调,享受优美环境。法国是大家都轻松点,但都忍受高温,和糟糕的环境。“

这里笼统的大家是谁?从来没有一个整齐划一的“大家”。当用“大家都得到了实惠”或者“大家都忍受着痛苦”来做论断时,往往利用了“均值掩盖极值”的戏法。

法国是全社会共同承担了“高昂的人工成本”,但将红利,特别是“时间与休闲”,相对公平地分给了所有人(包括底层);而不是‘一部分人拿命透支,换取另一部分人廉价享受’,通过对底层劳动力的极限成本压低,压低了整个社会的当期成本,在这个结构里,富人和大城市中产享受到了“超额的物超所值”,越有钱越占便宜。